旱灾真相实地调查

转载来的精品博文,稍长,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我觉得很中肯。——小生言

(行文转载,不代表小生观点)

旱灾真相实地调查  时寒冰

这篇是我最倾注心血的文章之一!一些问题,事关我们这个民族的生死存亡!
    对干旱的调查,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什么是恐惧!中华民族正在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不是未来,而是眼前!    当灾难一次又一次到来的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深刻反省,全面认真地查找真实原因,及时找到对策,而不是在吹嘘中一次次地贻误机会!我最痛心、最担忧的不是频繁发生的灾难,而是对灾难的麻木不仁、无动于衷。    基于一个公民的责任感,在捐建水窖之后,我开始了实地调查,这篇文章中提及的结论和针对性的建议,相当一部分是我通过实地调查得出的,另外一部分是通过与相关知情人士的交流得到的,我希望这些调查和建议,对于我们应对灾难能够起到一点点作用。

    西南干旱后,很多人认为,是由于下雨少所致,也即天灾所致。但是,查一下新闻后,发现类似的“天灾”一直在上演(仅以云南的新闻为例):2004年,我国南方“遭受53年来罕见干旱”,云南在干旱之列;2005年,云南“遭遇近50年来最大干旱”;2006年,“云南遭遇20年来最严重旱情”;2007年,“云南大部地区降水不足,气温偏高,旱情日趋严重”;“2008年云南连续近三个月干旱”;2009年,“云南省遭遇五十年一遇的严重旱情”;2010年,云南“秋冬春连旱”百年一遇……
    这还没有算上其他地方的干旱。2007年,全国22个省干旱,耕地受旱面积2.24亿亩,中央财政先后下达特大抗旱补助费2.23亿元(每亩接近1元)。


    但是,我实地调查、了解情况后发现,简单地将问题归结到天灾上,对上天是一种极大的不公。比比以色列等国家,中国的降雨够多的了,退一步说,即使上天对中国不公,至少对我国的西南地区还是非常偏爱的:江河纵横的西南地区是中国水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我国水资源的70%分布在这里。  以云南为例。据媒体公开报道:云南是水资源大省,水资源总量排名全国第三,人均拥有水资源的绝对数量超过5千立方米。云南省境内,径流面积1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908条;湖泊面积311.388平方公里,流域面积292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5.12米,最深处11.3米。
    我实地调查得出的结果是:西南干旱,一分天灾,九分人祸。

    (1)植被严重破坏,外来物种入侵,生态急剧恶化

    植被本身就是最天然的水储备库。但是,近年来,追求经济效益,导致生态环境破坏严重,森林覆盖面积大幅度减少,而对植被的大肆破坏和森林覆盖的急剧下降,直接导致许多支流季节性干涸,或者源头向干流方向萎缩。    这就不自觉地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资源大幅度向工业倾斜、水等资源大幅度向城市集中,加之干旱连连,农业生产条件恶化,产量下降,向森林要地、向草原要地,需要更多的土地来弥补效率低下的缺口。另一方面,农业生产资料价格不断上涨,种地的成本越来越高,农民需要以量来弥补日渐抬高的成本。这是人进林退、人进草退的原动力之一。下面这张照片(见照片01),是我在云南调查时拍摄的,当连这么险要的地方也被充分利用起来的时候,植被遭到破坏的严重性可想而知。而据笔者所知,云南还是环境破坏不算特别严重的地方——当然是与国内其他地方相比。
    同时,官员为了追求GDP和个人政绩,为了尽快让城市变美,已经懒得种植小树,已经等不及把小树养成大树,而是直接从农村移植——这些情况都是全国性的,几乎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可以看到,这种移植同样在人为破坏生态环境。    不仅如此,很多地方的植被随着外来物种的入侵,变得日益单一化。一个地区的生物区系是长期演化的结果,相关物种的组成具有互相平衡、互相弥补、互相适应的特性,外来物种一旦侵入就会打破这种平衡。我国许多地方为了经济效益,随心所欲地引入外来物种,正在给生态环境带来致命后果!我们知道,植被的多样性,更有利于水土保持,因为这可以达到涵养水源、水土保持的效果,同时促进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可持续发展,而我调查了解到的情况是,云南物种的单一化趋势正在快速发展。
    通过这次干旱,许多人知道了桉树。桉树的经济价值高,且很容易栽植,成活率高于其他树种,但其缺陷是:树根向地下扎得很深,耗水量大,被人称为抽水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所到之处,其他物种几乎消失殆尽!桉树连鸟都不靠近!我听到两种说法:一是桉树散发一种令鸟厌恶的气味。二是说桉树不生虫子,小鸟远离。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沿路看到多个桉树林,有的已经长大成林(见照片03),有的刚种植不久,但生长很快(见照片04)。
    除了桉树,还有一种扩散更快、危害更大的“飞机草”,又名香泽兰(Eupatorium odoratum L),目前已被列入我国首批外来入侵物种。飞机草是有毒植物,飞机草所到之处,其他草类尽亡!因为它能明显地影响其他草本植物的生长,它能产生化感物质,抑制邻近植物的生长,还能使昆虫拒食,不仅虫子,连牛、羊都不敢吃这种草!在我捐建水窖的三岔角村,村民告诉我说,十几年前这种草到达村子,从此以后,其他草几乎全死了,连羊都养不成了!    对于“飞机草”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我国为了绿化荒山,用飞机播散的。另一种说法是,上个世纪20年代早期,泰国把飞机草作为一种香料植物引到栽培,逐渐入侵到中国云南南部,进而向中国快速蔓延。
   
无论哪种说法,当务之急是采取应对措施,笔者非这方面的专家,提不出具体建议,政府可以组织相关专家会诊,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尽快阻止“飞机草”等入侵物种的蔓延。
    对于森林砍伐问题,
我建议,一方面,应该禁止城市从农村或山上移植大树,禁止乱砍乱伐。另一方面,应该采取针对性措施,鼓励民众种树。比如,出台政策,谁种的树归谁所有(即使政府征用也须以市场价补偿,但砍伐时需经过批准),这样可以大大提升民众种树的热情。更重要的,应该调整农业补贴工业的现状,让农民获得更多的收入,建立起社会保障体系,改善其生存状况,减小其通过毁林、毁植被等方式增加收入的动力。
  
  附照片
    照片01(下图):连这么险要的地方,植被都被铲除,变成种粮之地。


    照片02(下图):从卫星照片上可以看出,与我国交接地带的老挝、越南等国,森林覆盖率明显优于我国。


    照片03(下图):快速长大的桉树林。


    照片04(下图):农民种植的小桉树,正在快速成长。


    照片05(下图):干枯的飞机草,正在等待时间重生。


    照片06(下图):一株绿色的飞机草。


    照片07(下图):飞机草的花很美,带到种子成熟季节,风一吹,其种子即飘散开,落地即生根,成片扩散。

  

    (2)水利欠债触目惊心

    干旱发生后,人们突然发现,水库中的水不够用了。很多人知道,水利建设欠债是重要原因之一,但具体情况,很少有人去深究,也很少有人知道,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它跟这次旱灾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2010年4月5日,云南省副省长孔垂柱先生在接受央视记者专访时说:现在云南所有库塘的水,能用的还有44亿立方左右。
    记者问44亿立方的水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孔垂柱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到5月底,这些水库里的水,生活用水加上生产用水,应该说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
    记者:“差不多就是快用完了?”
    孔垂柱说:“对。”
    记者:“假如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怎么办哪?”
    孔垂柱说:“要尽快弄清地下水的分布情况,现在就开始已经组织地质部门、水利部门等方面的人员,在特旱地区找寻地下水资源。”
   
这是一次悲凉的对话。水库里的水,为什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呢?原因是:储存的水太少了。为什么少呢?因为,大部分水利设施都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年久失修。在云南全部的水库中,80%的为病险水库。雨季的时候根本不敢储水,担心溃堤!于是,雨季来的时候,水库要空腹防水,任由上天恩赐的宝贵雨水白白流走(云南全部水资源的开发利用率只有6.9%),等到雨季临近结束时才敢储备水。2009年雨季来临的时候,依旧放水,等到雨季快结束时再聚水。不幸的是,2009年的雨季太短,水放走后,发现雨季已经提前结束了!因此,储备的水远远少于往年,而旱情又重于往年!如果水利施舍完好,何至于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水利建设欠债有多严重呢?目前,云南全省的大中小型水库超过5000多座(这些水库80%的为病险水库),总库容量达到108亿立方米,缺口高达40多亿方!连孔副省长都忍不住感慨道:“你看我们解放60年了,才有108亿立方的库容……我们供需缺口还有40多亿方……我算过一个账,就是从解放到1995年的时候,那一段时间国家投入云南省的水利投资,那个时候才3个亿。”
    记者似乎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一共3个亿?”
    孔垂柱说:“就是那么多年,因为我们没有大型水利,所以国家也穷,所以你无法争到国家的投资。”
    才3个亿!如果把1978年以前的投入剔除,可能更寥寥无几了。
不仅云南,全国很多地方的水利设施大部分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设的。有一点需要强调的是:那时候的投入看起来少,效果却极其明显。
    其一,那个时候是全民动员,很多人是义务劳动,人工费用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包括在投资总额当中。    其二,那个时候的物价低廉,人民币的购买力远远胜于现在。    其三,腐败等损耗小。贪污一点钱就可能被枪毙,没有人轻易敢冒这个险,而且,那时候的官员大部分有信仰,比现在单纯。现在贪污6位数的官员已经算是很廉洁了。    其四,那个时候的水利建设“得巧”,以小水利居多,非常实用。以我所见到的那个小型水塘为例(见照片08),它充分依托天然地貌而建,三面的水流向它,可以很便利地把雨水集中储存起来,造价也非常小。
    我的建议是,效仿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那种做法,依托天然地势多建设实用的小型水利设施。而我们现在却恰恰相反,在求大。为什么地方在水利建设中都贪大呢?
因为,只有大型水库是国家投钱的!而且,很多水库都是针对城市配套而建的!这就是为什么,国家水利投入很大,却不能在抗旱中发挥作用的根本原因,因为钱都用到了大型水利上,都用到了为城市服务方面,真正惠民的小型甚至微型水利设施几乎无人问津!现在,是到了颠倒回来,追求实用为主、民生为主、农业为主的正确轨道上来的时候了!
   
附:
    照片08:这个水塘的建造,充分利用地形而建,成本应该非常低廉,但它很好地发挥了集水、储水的功能,因为三面的雨水都会汇聚于此。

    (3)集水的建议
   
    关于收集雨水的问题,我想多谈一点。
    在去云南以前,兄长广元和嫂子一起回国,我们谈到了这个问题。在安提瓜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所有的房子下面都有一个蓄水池。屋顶成为一个天然的收集雨水的平台,雨水在屋顶汇聚后,通过输水管,输送到蓄水池中,最大限度地把雨水留下来。安提瓜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没有一条河流的国家,是最典型的无流国【见注解1】!吃水主要依靠收集雨水和海水淡化,海水淡化的成本很高,收集雨水便成为非常重要的选择。    安提瓜曾经遭遇过严重旱灾,对于一个没有河流的孤岛而言,遭遇旱灾几乎是灭顶之灾。安提瓜在1779年和1784年,遭遇两次水荒,牲畜大面积死亡,人饥渴难忍。但是,他们没有在遭遇“20年一遇”、“50年一遇”的旱灾后,继续遭受“百年一遇”的旱灾,而是积极主动地建设了大量的蓄水池。
许多储水池规模巨大,这些蓄水池的蓄水量,足够满足全国居民的需要,向首都圣约翰(Saint John’s)供应的水量甚至超过欧洲一个大城市的供水量。
    与安提瓜相比,老天对我们已经非常厚爱了,而我们在做什么呢?雨季,眼睁睁地看着雨水流走。旱季,承受饥渴的焦灼。而且,一年又一年地重复悲剧而不吸取教训!  
  收集雨水不是很难的事情,像照片08中的那个小水坝,就可以收集三方留下来的雨水,这种依托地势选址修建的小水利工程,投入少,却见效快,作用大!
    谈到世博,这次印度展馆展示给我们的是什么呢?“一个雨水收集系统”,和一个“经过工厂处理的再循环水将用于绿化灌溉”!有本著作对中国和印度进行比较,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中国和印度在演绎龟兔赛跑的游戏,中国是兔子,印度是脚踏实地的龟。为了符合正确的舆论导向,我不写结果了。
   
必须强调的是,放弃对雨水的收集而打地下水的主意,将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云南省副省长孔垂柱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说:“因为总理来视察以后也提出来一些要求,我们现在一个积极的寻找抗旱应急水源……现在要尽快地弄清地下水的分布情况,现在就开始已经组织地质部门、水利部门等方面的人员,在一些特旱地区,现在开始寻找地下水,解决人畜饮水困难。到现在我们打出已经到了400多口井,就是专门打水解决干旱问题。”
    最近几天我一直在查询相关研究专著,看得我心里发冷!!!!
    国际全球化论坛水资源委员会主席Maude Barlow与加拿大北极星研究所主任Tony Clarke合著的“The Battle Against Corporate Theft of the world’s Water”我找到的这本书是2004年版的!注意,是2004年版的!他们这样评价中国:“有中国粮仓之称的华北平原,地下水位以每年1.5米的速度下降(注意:是每年1.5米)。中国北部现在有8个地下蓄水层由于透支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中国北部600个城市中的400个和超过中国全部人口50%的居民面临着严重缺水的威胁。尽管政府计划南水北调,但首都北京的地下水位在过去的40年还是下降了37米,预测中的北京水危机已经极其严重……世界观察研究所预测,中国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不得不通过改变其经济结构,来应对水资源短缺的国家。”
    随后,他们做了更惊人的预言:“世界观察所还警告说,由于有限的水资源在不断被调往工业领域和城市居民,中国在不久的将来将面临着严重的粮食短缺。当中国的粮食不能自给自足的时候,它对粮食进口的需求将超过全世界粮食市场可供出口的总量……”    丹麦比约恩·隆博格编著的《全球危机,全球解放方案》一书的第584页,有这样一段话:“长期过度开采(地下水)无疑是自杀行为,这会导致蓄水层的耗散,水面下降到水泵不能再抽出水的地步……在中国,地下水下降可能已经很大规模发生。Evans、Foster和Garduno(2003)报告,在海河、淮河和黄河流域,已经有地下水水位‘巨大地’下降……”    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就对地下水滥用到如此程度,未来怎么办?子孙后代怎么办?更可恨的是,此前媒体披露的向地下水排污的现象。一些不良企业直接把污水向地下水层排!如:“河北定州李亲顾村97、98年村民发现村民得病可能是因为地下水受到了污染。一些电镀厂建厂则早在88年,88年建了第一个厂,90年后就多了。他们建厂时都打一个机井,三四十米深,直接把生产的污水排入地下。”类似的这种行为真的应该遭到天谴!从法律上来看,是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
   
当金钱主宰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一个没有信仰、没有危机感的民族实在太可怕!
    遗憾的是,危机在歌舞升平中被掩盖。一些人经常被编织的耀眼的成就催得淫荡难耐,四处跑着搔首弄姿,弄得中国威胁论四起。问题是,污染环境,毁灭资源,断绝子孙后代生存之路,我们积累下来了什么?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会保障体系都没有能够建立起来,甚至连教育投入占GDP的4%的目标都实现不了(早在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制定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就明确提出:“逐步提高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在本世纪末达到4%。”)但迄今为止,“4%”的政策目标尚未实现,教育投入世界倒数,而印度的教育投入占GDP的比例是7.4%,比我们的3%(很多年份还不到)高出一倍还多。
    水污染是另外一个严重问题。这次旱灾,滇池里的水却不能用,为什么?污染太严重了。为了治理滇池,按照孔垂柱副省长的说法:“很多时候我们走的是一条什么路?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子……这几年省委省政府加大对滇池的治理,这几年也连续投入了上百亿的资金,现在实施一个牛栏江滇池饮水工程,就是现在把滇池还湖绝污,还有湿地的建设,还有清污分流,这些全部工作在做。”
    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子已经不能再走了!从解放到1995年的时候,国家投入云南省的水利投资才3个亿,而滇池治污就花费了100多亿元,还没有结果,水依然是臭的!在埋怨老天降灾的同时,应该反思一下:我们对环境的破坏本身,是不是在惹得天愤人怒!

    (4)水资源分配严重不均

    水资源分配不均,水利设施全方面服务城市而忽略农村。许多水利设施把农村水源引向城市,这些浩大的工程经过农村的时候,却没有设置任何排水设施,即使在严重干旱的情况下,那些靠近水利工程的饱受饥渴折磨的农民,也只能隔水相望,无法就近取水。这是水利投入很大,农村难以受益的最普遍的现象,也是导致干旱形势恶化的根本原因。我在昆明的时候,丝毫没有感受到干旱的影响,这里的水供应非常充足。为了美化环境,大量的水浇灌着路边的花草。一边是干旱的焦灼,一边是水供应的丰盛,可谓冰火两重天。
   
不仅省级城市,地级省市甚至县城,在建设水利工程的时候,都只是考虑从水源地引水,而没有考虑到水利工程所经过的农村的生活、生产用水!我惊讶地发现,在水资源问题上,城乡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有必要强调的是:假如农民依然用春秋战国以来的最原始的方式生产,依然靠天吃饭,维持我们这个民族的最基本的粮食安全界限在哪里呢?
    央视记者问孔垂柱副省长:来到昆明的时候,我们发现昆明城市的用水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限制,大家还是正常的生活。那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一点不公平呢?    孔副省长说:“一个是城乡差距的一种表现形式。另外,也是这些年省委省政府,昆明市委市政府加大对昆明城区供水能力建设的一个结果。所以现在昆明相对来讲供水比较充裕。但是,你不可能说昆明这里供水充裕,你把它调到其他地方去,这个不可能。”
    孔副省长其实讲出了一个常见的现象:为了城市,农业和农民一起被边缘化。
    《中国新闻周刊》做了如下报道:在距离运昌村28公里的地方,就是昆明市主城区的水源地云龙水库。自2004年建坝蓄水以来,黄文俊发现,村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年贯穿村里的河流有五六米深,如今只有四五十公分;原本河里有大鱼,现在连小虾都不见;此前村里靠河灌溉,后来就只能靠天吃饭。云龙水库是昆明主城区供水水源的专用水库,从2008年开始向昆明供水,目前,昆明城区日均用水量为85万立方米,水库2.5亿立方米的蓄水量足以支撑主城区顺利度过旱期。
  而让黄文俊难以接受的是,村民们守着一个“大水盆子”却没水吃。“最晚6月就要下雨,这些水肯定是用不完,为什么不能救济一下我们,只要坝闸开一个10公分的小口,下游几万人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黄文俊一边比划着一边激动地说。与黄文俊一样,村民们对大坝颇有看法。运昌村百姓世代喝着掌鸠河的水,然而,如今一座大坝,却让村民与水隔绝。“近水解远渴”的内心纠结在大旱面前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供昆明没得说,但至少要分给我们一口,收了水费,也要补偿我们一些吧。”谈起水库,一位村民略有些激动。
 旱情还在持续,有限的水如何分配成为人们最为关注的焦点。云南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达瓦说,原本水库是否放水由水电部门决定,但大旱当前,从1月底开始,为合理地调用当地水资源,水库放水必须由水库所在县的县长签字。
    现在,我们经常听到每年投入水利建设多少多少钱,却闭口不提巨额投入是在修建什么样的水利,不提是让农业受益的水利还仅仅是满足城市生活需要的水利,不提是实用的小水利还是仅仅为了拉动经济、提升政绩、让腐败者有利可图而建的大水利!我建议:在建设任何水利设施的时候,都应该均衡考虑城市、农村的生活、生产需要,在两者之间寻求一种平衡。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如果农业得不到基本的用水保障,城市依托的生存基础将不复存在!但至少在目前来看,找寻这种平衡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掌控决定权的人都居住在城市而不是乡村,很多人甚至没有去过乡村,对农村、农业、农民的难处缺少最基本的痛感!这种情况很悲哀,也很普遍。因为可以买到便宜的房,权力者对高房价没有痛感;因为可以吃到特供的绿色粮食、绿色食品,他们对层出不穷的食品问题没有痛感!   面对灾难,我们需要有最起码的痛感!哪怕一点点!我不知道,这些调查和建言在这个歌舞升平的时代能有多大用处,但我们都在真切地感受到威胁的临近!


    说明:这篇文章的初始题目是《云南旱灾真相实地调查》,但是,云南的情况在西南地区非常普遍,很多地方比云南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改成《西南旱灾真相实地调查》。又一想,西南的情况在全国其他地方也同样存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改成《中国旱灾真相实地调查》。但是,加上“中国”二字名头太大,树大招风,且冲了“感谢国家”中的“国家”二字的讳,古人遇到这种情况尚且知道弄个“通假字”代劳一下,想想算了,去掉得了,犯不着因为这个让一些人不高兴。于是,变成了《旱灾真相实地调查》,那些把头埋在沙粒中的人,只当是在写非洲某地的灾情调查吧,可以继续无视问题的严重性继续如痴如醉地意淫。

    注解【1】无流国是指没有河流或只拥有季节性河流的国家。全世界共有无流国20个,其中12个是岛屿国家,如马尔代夫、巴林、马耳他、科摩罗、佛得角、安提瓜和巴布达、瑙鲁、图瓦卢、基里巴斯、汤加、马绍尔群岛、密克罗尼西亚等;另外8个是大陆国家:沙特阿拉伯、科威特、阿曼、卡塔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也门、吉布提、利比亚等。

 

   每一次信息的获取,都是一种心痛难忍的过程!
    当旱灾给西南人民带来巨大的痛苦,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我们认真反思。
面对伤疤或者问题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早点面对、早点采取措施、毕竟还能赢得宝贵的机会!要知道,属于我们的纠错机会正在变得空前重要和宝贵!
    我关于西南干旱人祸大于天灾的结论,与专业研究者的结论基本一致。水土保持与生态水文学专家、中国科学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研究员穆兴民介绍说:今年并非最为干旱的年份。自1901年开始,昆明市已有降水观测记录。在有完整记录的93年当中,1/3的年份(30年)同期雨量低于或接近此次大旱的同期降雨量,特别是1968年~1969年更是低至16.6毫米。也就是说,这次气象干旱并非历史上最严重的,而在历史上最严重的1968年~1969年,却并未造成像今年这么大的损失。
    旱灾其实早在2009年下半年就已露出端倪,但是,当年有多项重大活动,为了不影响而被拖延。

    (5)湖被填埋、泉眼被毁坏
   
    水!生命之水!当旱区的人们在焦灼中呼唤水的时候,外界很难知道另外的真相:一些水源早被人为地破坏了!

    A.被填埋的泉眼

    许多靠近水源地的人,世代就近取水,但是,对金钱的追逐改变了这一切。
    几位到石林县西街口镇送过水的志愿者,给我写信讲了他们的经历。当地一位大妈主动给他们介绍了水源消失的原因,读来令人心痛!那位大妈如是说:
    ……其实威黑水库下面以前有一个大龙潭,常年涌出大股大股的水。在威黑水库建成以前村里人都喝那里的水,喝都喝不完。大家都认为那里住着龙,所以每年都会找一个日子去大龙潭祭竜。后来,威黑水库建成以后,镇政府派人把大龙潭堵住了,说是要保护阿诗玛风景区,要让水从水位低的大龙潭流回到水位高的威黑水库里。憨包都认得是假话。大龙潭的水堵住了,我们就只能喝威黑水库的水,镇政府就可以收我们的水费,每人每年收15块水费,去外面读书打工的也要交。堵泉眼的时候,因为涌出来的泉水太猛,用水泥浆堵不住,他们就用了棉絮和玻璃渣一起堵。村民们闻讯赶到的时候,大龙潭差不多已经堵住了。
    志愿者问,既然村民们都不愿意镇政府这样做,为什么不去县里反映?大妈和旁边的村民都说“闹事么就要犯法噻”。大妈还说,当时村民闹事了,“县里的领导都下来了”,就暂时平息了。后来,村民们还想反映情况,就选出一个“去说话的人”,每家出了20块钱作为他的活动经费。但后来,那个“去说话的人”“被关起来了”。镇政府对村民们说是让他去城里的哪个单位当保安去了。半年以后那个人才回来。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我们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感觉到一大片乌云压过来,天也忽然暗下来。而镇政府是另外一种说法,“那是村民自己堵起来的”,“因为水不停地流出来,村民们觉得太浪费了”,“就堵起来了”。
    哪种说法更接近真实,任何有分辨能力的人都能判断出来。别忘了,以为“那里住着龙”的村民可是带着敬畏之心每年去大龙潭祭竜的。    为了收水费,不惜以毁灭性的方式破坏水源,以集中水的做法,在西南乃至整个中国,都并非个别。这种杀鸡取卵式的牟利冲动,终于把自己逼入困境。当该地的政府工作人员四处寻找水源地的时候,可曾想起过那被水泥浆堵、棉絮和玻璃渣一起堵住的泉水!

    B.被活埋的情人湖

    利益驱动,成为破坏生态环境,扼杀水源地的罪魁祸首,在这其中,房地产业的身影随处可见。
   
很多地方为了发展,在填海造地、填湖造地。
    云南不靠海(云南称作“海”的地方都是“湖”,延续了蒙古族的说法),
不能填海造地,但可以填湖造商品房。在水资源匮乏的今年,这是何等愚昧、悲哀的选择!为了眼前利益,一些人已经疯了!有多少楼盘通过官商勾结的方式,在海边、湖边、河边拔地而起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可以确切地知道,过度的毁灭性的逐利行为,正在把我们的生态环境,一点点毁掉。如果不及时警醒,再美的房子也只能是人类埋葬自己的坟墓。
    2010年4月13日,《中国青年报》报道称:云南洱海填湖建豪华别墅群。苍山洱海,驰名中外。洱海是大理的名片,更是我国著名的旅游景点。然而,记者近日赴云南大理采访时发现,洱海正在遭受破坏性的开发。极目望去,到处是高耸林立的别墅群,
这个世界级的旅游景点正在日益变成富人的后花园。    附近的村民向记者介绍,2005年,“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得到了政府的批准,开着多台挖掘机、推土机,轰隆隆地突然就来推土填埋情人湖。当时,我们几个村的人坚决反对,有的去阻拦,有的去找政府,但后来才知道,就是政府让那家公司填的。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美丽的情人湖被填埋了,就像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死一样。”
    照片01(下图)就是被填埋的情人湖,原本美丽的山水,现如今已被一片钢筋水泥构筑的商品房所取代。记者忧伤地写道:“在原来情人湖的旧址处,一幢五星级大酒店正在建设,而园内著名的情人湖,则从此长眠于地下。”


    我不知道,现在,把填湖建的所有的房子都折算下来,能否比被埋葬的这个湖更有价值,但我确切地知道,这个湖已经被残忍地抹去!未来,这些寿命只有30年的房子,永远葬送了一片再多金钱也换不回来的绿水!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2007年开始,这家名叫中建穗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公司开始铺天盖地地做广告,其主要卖点就是“情人湖上的观海别墅”。在“洱海天域”的售楼宣传册上,一期工程建于情人湖上……填埋的情人湖只是“洱海天域”在洱海公园内圈地开发的一小部分……公园的改扩建就是为填埋情人湖作掩护,而扩建公园的投资,就是用纳税人的钱为“洱海天域”作配套设施。一边是开发商填湖砍树进行房地产开发,一边是政府动用巨资,在不影响开发商开发的情况下,对公园内的一些陈旧场所进行整修、绿化。到2008年,洱海公园的改扩建工程陆续完工,而开发商的“洱海天域”别墅项目,也几乎同期开始发售。    好一个官商勾结的把戏!

    照片02(下图)是谷歌卫星地图,图中红线框内为情人湖原址,现已被填埋。从卫星图上可以看到,情人湖原址及其周边洱海公园的大片临湖区域,已经建成了较大规模的高档别墅区,附近还有一些尚在施工的工地。——《引自中国青年报》   

    发生在云南的填埋湖造房子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填海填湖填河行动,早已席卷全国。最著名的像天津,计划在5年内,累计投资600亿元,建设我国目前最大的填海造陆工程(详见2008年3月1日的《上海证券报》);建国以来,上海已陆续实现围垦滩涂936平方公里,使上海的土地面积扩大了14%。继2001年开工,拟耗资140亿美元打造的世界最大的人工岛——上海 “朱美拉棕榈岛”之后,2003年11月30日正式启动的世界最大填海造地工程——上海南汇临港新城(工程总投资为1500亿元),目前已初具规模。该城规划面积311.6平方公里,其中需要填海20万亩,即133.4平方公里;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经过10多年的开发,江苏全省共开发沿海滩涂湿地面积达1334平方公里,年均开发133.4平方公里。随着2009年6月10日国务院对江苏沿海开发最新的战略定位,江苏省近期规划到2020年围填海目标将达1800平方公里,江苏沿海开发的势头更加猛烈;地理位置较为有优势的浙江,据了解自建国后至2005年,该省滩涂围垦面积超过1934.3平方公里,已开发利用1580平方公里。从2006年~2015年该省规划围涂施工总面积450平方公里,2016年~2050年规划围垦面积将达到930平方公里(详见《中国海洋报》2010年3月19日)。

    C.噬水如命的高尔夫球场

    除了房地产,目前在西南地区非常流行的高尔夫球场,也在吞噬大量水源。云南红河甚至在主打高尔夫牌。当我到昆明,听当地人说云南现在流行打高尔夫球,我惊讶得有点发呆!高尔夫球场是真正意义上的抽水机,不仅耗水巨大(据报道,北京地区有100家高尔夫球场,年耗水量相当于41个昆明湖!)而且,高尔夫球场需要大量农药来维护草坪,从而对水源造成严重污染。
    遗憾的是,即使在西南大旱的情况下,国内高尔夫球场依然在扩张。《新京报》2010年4月10日报道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一通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级生态治理区域规划建一个占地7000亩(已开发3500亩),年耗水量500万吨的高尔夫球场,国家历时十余年投入巨大人力、财力和物力培育的大片沙棘生态林被连根挖除,一处曾经郁郁葱葱的防风固沙屏障消亡殆尽……鄂尔多斯当地迫于舆论压力,拆除了那个高尔夫球场,可当地民众在砒砂岩区一点一点“抠”出片片“生命之林”已惨遭破坏,山丘已被劈开,裸露的黄土堆积如山,尘沙漫天飞扬,面对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谁又该负责呢?而在这样的破坏刚刚开始的时候,当地决策者为什么没能站出来说不呢?
   
这种自绝后路的商业行为,一直不断在全国各地上演。为了钱,要把子孙后代的路都断绝吗?!为了个人的安逸享乐,我们这个缺少信仰的民族,正一步步地走向不归路。建议:无论是房地产开发还是建高尔夫球场,一切的商业行为,都必须遵循维持原有生态这一最基本的原则!国家应该动用一切资源挽救已经满目疮痍的生态环境!
    照片03(下图)是云南一处高尔夫球场,周围的山上正遭受干旱之苦,山下,人们悠哉游哉地打球,对比鲜明。

    D.卖水暴利

    在西南干旱发生后,一些地方出现了对水的争夺:一些公司承包水源做矿泉水、纯净水,不让附近农民取水从而引发冲突。
   
卖水是绝对的暴利。据悉,4元1吨的自来水可以装1666瓶水,而承包水源地的水,一吨还不到4元,一瓶矿泉水的成本不到一厘钱,即使算上包装、运输费用,一瓶矿泉水的成本也寥寥无几,却卖到1元、两元甚至更多。    正是由于这种巨大诱惑,在水资源相对丰富的西南地区,抢占、购买水源地,以灌制瓶装水便成为众多神通广大者的目标。于是,许多宝贵的水源都被出售给这些奸商,即使在干旱的季节,他们也不会停止对水的掠夺,以榨取更多的暴利。当这些瓶装水被售往全国各地时,实际上意味着,他们在成为给灾区人民雪上加霜的推手!
    因此,我在这里强烈呼吁博友们自觉抵制来自干旱地区的矿泉水、纯净水!切记,千万别通过买旱区生产的瓶装水的方式帮助灾区人民!这是在火上浇油!我上次去云南买矿泉水给孩子们,实际上就是间接地纵容了那些从水中攫取暴利的奸商的行为的,但当时在那里也真的很无奈啊!    有时候,想想非常悲哀。为什么,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水,都要经过奸商的手过一下让我们承受巨大的负担?难道这不是天然属于全民的吗?一开始,对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探究太深,“The Battle Against Corporate Theft of the world’s Water”(《向窃取世界水资源的公司宣战》)这本书给了我更多的信息,也促使我对此做更多的思考。
    平等的水权是一项最基本的人权。比如,南非的多数党把保证每个公民的基本用水权写进了新宪法。
    水是生命之源,绝不应该容忍商业化的染指。这本书中提到:在美国的很多城市,社会组织和公共服务员工常与当地市政议会议员们一起,抵制对水的私有化。他们斗争的目标之一是美国水业公司。加利福尼亚州的橙县在1994年因在股票市场损失17亿美元而宣布破产,即便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该县的桑特马格丽塔区仍拒绝了美国水业公司出价3亿美元购买该区水系统的提议……反对修建大坝和水系统的私有化运动,已经在许多地区普遍展开……雀巢公司最主要的瓶装水品牌毕雷,在美国威斯康辛州已引起广泛反对。毕雷获得了威斯康辛州自然资源部的批准,以该州地下水为其亚品牌……居民约翰斯坦豪斯说:“从任何生态系统把泉水抽走,就像从人身上把血抽走一样。”在两次公民投票中,居民们反对毕雷抽取当地泉水,并于2000年10月将威斯康辛州自然资源部告上法庭。
    在美国缅因州,有一条河在被水电大坝困锢了162年之后,于1999年终于重新流动了。1837年建成的爱德华兹大坝损害了肯纳贝河的生态系统,阻碍了河中鱼群的通过。1997年,美国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采取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措施,不顾大坝拥有者的反对,下令拆毁这座大坝。美国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认为,让肯纳贝河重新流动在经济上和环保上的得益超过这座水电大坝的继续运行。当地居民为了庆祝这一胜利,穿上新设计的T桖衫,上面印着:“
肯纳贝河新生了,肯纳贝河重新流动了!”
    在“The Battle Against Corporate Theft of the world’s Water”中,反对通过提高水价的方式来促使节约,作者认为这一做法会增大人们用水权的不平等,而且,由于在城市中,60%—70%的水用于工业,20%—25%用于机关,只有10%的水用于家庭,提高水价的效果极其有限。作者认为,定价后的水被当然地视为商品,难以保持水务服务的公有性质,应该由政府向公民交付并加以保护。
    我的建议是,必须确保水权的平等,政府应该逐渐收回被商业化的水源,去除奸商的盘剥这个环节,保持供水的公共性,保持公众生活的稳定和人心的稳定。即使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也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市场化的!尤其是属于政府本应提供给全民的公共产品、公共福利等方面!

    (6)错位的GDP

    我一直认为,像云南、贵州、广西、西藏、四川、青海等省份,不应该追求GDP,国家也不应该以GDP指标趋考核这一带的官员。这一带更应该做的是环境保护!因为,这些地方是祖国大河的源头,是中华民族的生命之源。如果因为发展经济而葬送了生命之源,中华民族将被彻底逼入绝境!应该以环境、生态、民生、民众的幸福指数去考核这里的官员政绩!这里只要保护好生态环境,就是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最坚强后盾!    
    《金光集团APP云南圈地毁林事件调查报告(节选)》中这样写道:云南是我国野生生物种类资源和生态系统类型最为丰富的地区,其生物丰富度值、特有度值和特有率,均列全国第一位,被称为“植物王国”和“动物王国”……云南的生物多样性形成了一个完整不可分割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每一个地区的生物多样性都发挥着重要而特殊的功能与作用。这就意味着,每一个组成部分的流失或改变,将会对整个生物多样性系统带来冲击和破坏。而且,这种影响效应可能从一个物种、一个群落或生态系统所发生的变化开始,继而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并在以后一定的时间内,以某种形式表现出环境的变化。   
生物的多样性是如此的重要!日本为了保护自然生态环境尤其是保护生物多样性,严厉禁止成片种植单一树种的耗水、耗土壤养分的速生丰产林。而桉树在中国却被政府支持迅速铺开!现在查阅到的不完全统计是7000万亩!
    “山上没有树,水土保不住;山上栽了树,等于修水库;雨多它能吞,雨少它能吐。”这一顺口溜,形象地反映了森林植被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但是
,西南地区的植被如今已经遭到毁灭性破坏,天然的蓄水、保土功能丧失殆尽。通过卫星影像图片可以看到,在西南诸省市干旱的重灾区,原有的天然植被已遭严重破坏甚至几被夷灭,岩石裸露。如东经23.6度、北纬104.2度周边地区,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穆兴民研究员说:为追求经济利益,云南等地大面积砍伐次生原始林被,改植人工桉树、橡胶树和茶树。速生人工林生长快,根系十分发育,生长竞争优势明显,林下灌木和草本植物难以生存,故高产桉树、橡胶树和茶树人工林群落的结构和功能简单,地表植被稀疏,水文生态功能差,涵养水肥能力低,遇雨则易发生水土流失,遇旱则亦易成灾。尽管人工速生林覆盖度高,但群众对这种林地的评价是“远看绿油油,近看水土流”,有人形象地称其为“绿色沙漠”。    
    为什么称为“绿色沙漠”呢?中国科学院解焱博士介绍,之所以称人工纯林为“绿色沙漠”,一是因为这样的树林中植物种类极为单一,无法给大多数动物提供食物或适宜的栖息环境,因而动物种类十分稀少;二是这样的树林地表植被很差,因而保持水的能力很差,一般比较干燥,易形成火灾;三是指这样的树林生物多样性水平极低,因而生态十分脆弱,缺少天敌对虫害进行控制,很易感染虫害,而且一旦感染上虫害,极易造成大面积损害。
    在干旱发生后,相关利益集团的代言人,继续拼命鼓吹桉树的好处,以推卸责任。但是,桉树种植者更有发言权。2010年4月2日的《华夏时报》做了如下报道:“每一棵桉树一年要施肥两三次,每次要施近一包化肥。”猛量施肥是桉树快速生长的保证。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两年后,谭贵武发现,后山上的飞鸟河鱼渐渐少了。“七星鱼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以前后山的小溪很容易就可以捉到,现在哪里还有踪影?那么多化肥铺到山上的土壤里,水质明显被破坏了。”谭贵武称。岩坡村后山的小溪就证实了桉树对水源的影响,小溪的水量在种桉树后一年一年减少,山下水井的出水量也在一年一年减少。有些地方的井水甚至变成了黑色。曾经有电视报道过一个水库旁边种植几年的桉树后,水库的水都变黑变臭了。更大的危害在于:“为了维持其快速的生长,对土壤营养吸收也比其他树木快得多。而轮伐期越短,林地营养元素移走得越多。桉树砍伐后,必然导致地力衰退。”
   
我在云南调查的时候,当地农民告诉我:有关方面为了种植桉树,制造出了一个巨大谎言!声称桉树是种植在荒山上的,并以此骗取补贴(这一点我正在核实),实际上,桉树对水需求量大,根本不能种植在荒山上,只能种植在适合树木生存的地方,再进一步,就是,只能种植在原本是树林的地方!为了制造荒山,相关利益集团采取两种措施:一是直接放火烧林,把原有树木、草丛烧掉。二是砍伐树木,为桉树腾出所谓的“荒地”!一些嗜血狂徒,就是在这样给我们这个苦难的民族制造新的灾难!    这一说法得到了相关媒体的证实。
    1)2004年7月9日的《中国青年报》报道:1994年,金光集团在海南启动60万吨金海浆项目及配套350万亩速生林计划……海南发生多起毁坏天然林事件:营造一期70万亩纸浆林期间,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长安乡224亩直径79厘米的树被砍;五指山市红山乡三角枫被砍伐50余卡车……据海南省防火办统计,2001年~2003年间,海南共发生森林火灾464次;其中,由种桉公司引发的有57次,森林受害面积达到3658亩,占受害总面积的27.5%。中国林业科学院专家考察发现,种植桉树的地方地力退化严重。海南当地民间说法:桉树林令“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
    2)2010年4月2日的《华夏时报》报道说:巨大的经济利益刺激下,桉树种植被当成考核当地林业门主要领导人的指标与任务……一些林业系统基层官员和村干部也参与其中,他们成为幕后的承包商,利用对于集体用地的处置权,除了在发包过程中大赚好处外,甚至将一些常年外出打工家庭的承包林以各种名义收回后,种上自己的桉树。为了更好更快地完成任务指标,林权改革名义下的承包与租赁经营大为盛行。随着每年的任务与指标的不断增长,现有荒山、荒地、退耕还林地不够,一通砍伐烧山后,“荒山被制造出来了”。
  
  是的,“荒山被制造出来了”,生存的环境也被毁灭了!桉树对中华民族造成的巨大危害,有可能超过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给我们这个民族带来的伤害!
    不注重环境保护的采矿行为,是对环境的另一致命危害。《科学时报》披露的数据显示:西南地区矿山企业星罗棋布,现有3万余个矿山企业,重要的矿企达300余个。矿山开采工程在占用土地的同时,对森林、草地等植被造成了毁灭性破坏。上世纪80年代以来,西南地区的水利水电、炸山修路和开矿等工程大量上马,由于水土保持及土地复垦工作不到位,项目的实施不仅损毁或破坏了原有的天然植被,加剧地表水土流失,产生的弃渣还破坏植被、掩埋农田、淤塞河道及水利工程并污染水源。 据对云南省的调查,全省中型以上国有矿山占地总面积19733.2公顷,其中耕地1344.8公顷、林地1520.3公顷、草地2473.1公顷、其他土地14395公顷。矿山开采破坏了喀斯特岩溶地貌甚至生态水文地质结构,造成地下采空、地面塌陷或山体开裂,改变水流的路径,破坏水平衡。采矿疏干区导致地表及地下水位下降,有些地区甚至导致河水倒灌,加剧地表水向地下深层的渗漏这其中,许多宝贵矿产是被外资廉价或通过官商勾结莫名其妙获取的,他们无视环境保护,拼命攫取资源,成为加速西南生态恶化的巨大推手之一!

照片04(下图)是一位博友寄来的,可以看到中国植被遭到破坏的严重程度,中国当警醒啊!

   任何深爱这片土地的人,看到环境恶化、水源消失的真相,都会忍不住掩面而泣!
    我们需要有面对现实、面对问题的勇气!
    我不是一位专门研究生态环境的专家,这些调查研究原本应该是做学术研究的专家和政府官员们做的。他们有更多的便利。但是,专职研究者的公信力因为过于靠近利益集团的怀抱而丧失殆尽。知识分子的沦丧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他们不再是映衬出问题的镜子,而是美化、遮掩问题的奴才。无论是决策者还是民众,都无法通过他们获得真实的信息。
    我写下来的这些,只是我在短短的一周不到的时间里了解到的,无论心中多么苦,都希望它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引起决策者的警醒!长歌当哭,但更重要的是痛定思痛,及早采取解决措施。

 

    (7)农业灌溉水利之困

    在短暂的调查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每年巨量的水利建设资金投入不能惠及农业、农民,是一种多大的悲哀——这种悲哀不仅仅属于农民,更属于整个民族,因为,任何人都需要靠粮食维系生命。常言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现在,当地连水都没有了,能不慌吗?中国人心理素质虽然世界第一,但也不是在面临任何问题的时候都能永远保持情绪稳定。
    在云南期间,我印象最深的,是墙壁上那巨大的几乎随处可见的打井广告(见下列照片)。


    当汽车沿着紧邻抚仙湖的一条公路驶过时,我惊讶地看到,当地有农民在用井水而不是湖水浇地!
    为什么?
    因为,一条公路把耕地与湖隔开了,虽然隔路相望,但农民无法从湖中取水!其中的悲哀难以言表。如果修路的时候,从路下面每隔一段距离修一个可通水管的管道,农民就可以就近取水浇地了。这原本是一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但没有人去关注它,一如农业的常年被忽略。其实,很多关怀应该在平常做,润物细无声,而不是集中的表演式的声势浩大的去做。尽管我们总能成功克服在其他国家从来不会出现的困难,一次次地展现出在整个国际社会鹤立鸡群、震耳欲聋的大智慧,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中华民族再有智慧、再勤劳勇敢,精力也有限啊!如同胡总书记所说,我们需要的是不折腾,需要的是沉下心来认真做事。我们真的折腾不起了!  
    在调查中我得出一个结论:中国最需要的、最亟需的、最重要的,是五、六十年代做的,能够深入到田间地头的小水利工程。这种工程投入非常小,但效果极其明显(下面这幅照片是我在从江川到昆明的途中拍摄的,农民正在建的就是这种非常实用的小水利)。

 

我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地头有一个小水渠,小得站不下一个人,但是,干旱的时候,小水渠却能发挥重要作用,水通过水渠流出来,可以在很短的时间把整片庄稼地全部浇灌一遍。这种投入其实并不大——把浩大的工程随便省下一个,就能建成延续数千公里的水渠——但却能确保中国在干旱之年粮食不至于大幅减少,从而,使粮食危机不至于爆发。要知道,再没有比粮食危机更可怕的危机!
 
   试想一下,这次的西南大旱,如果没有五、六十年代的水利工程还积蓄了一些水,现在面对的将是多么可怕的局面!
    这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假设!
    不要把西南旱灾当成一个偶然的事件,它是中国农业全面危机的最醒目警示!它宣告了自春秋战国以来靠天吃饭的小农生产模式的终结!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将来面对的是什么,我也不敢去想了。
    目前,国家只投入大的水利工程,而中小工程由地方负责建设。媒体报道说:“除了大型水利工程由国家直接建设以外,小型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缺乏固定的投入机制,农业大县、产粮大县一般都是经济弱县、财政穷县,很难拿出相应的配套资金。”这正是赤裸裸的现实。
一方面,国家投入的大型水利工程,云南这些地质结构复杂的地方享受不了——找不到建大型水利工程的地方,云南副省长孔垂柱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谈到了这一点。另一方面,当地贫困,没有钱建造。
    我实在弄不明白,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是农业问题,为什么在具体落实的时候,农业总是被边缘化。1998年到2006年,中国城镇固定资产投资中,对房地产的投资高达91537亿元,而对农林牧渔业的投资总共才5168亿元!刚刚公布的3月份统计数据,今年1-3月,全国完成房地产开发投资6,59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35.1%,这三个月房地产的投资额就已经超过1998年到2006年9年间国家对农林牧渔业的投资总额!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房地产业在声嘶力竭的调控声中、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打声中,投资额一飞冲天,而农业投资在关怀声中,在体贴入微、感人肺腑的关怀声中,一次次与真金白银擦肩而过,成为当下最离奇的一景。
    那么,为什么不能由中央直接给这些贫困的地方拨款来建造中小水利工程呢?我建议国家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尤其是对农业水利工程的投入。从河南、山东的干旱,到这次的西南干旱,一次次地敲响水利建设滞后的警钟,如果不对这种僵化的做法进行调整,后果不堪设想!——其实,现在就已经面临空前困境!
 

    (8)想起一个惊世预言

    修建水利设施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良好的效益,这里的效益不仅仅应该包括经济效益,更应该包括生态效益、民生效益等等。而贪大求阔,经济利益压倒一下,恰恰是水利建设的大忌。在建水坝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是否经过真正意义上的生态评估,但我们能够知道的是,一些河上的水坝已经显得无序。《南方人物周刊》2010年4月9日一篇报道的开头就是:“西南大旱不能简单诿过于气候……一条大渡河,可以建356座大坝,这会对生态、对沿江老百姓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大型水利工程在汶川地震、气候异常等方面,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相关争议一直不断,近来越发密集。
认真反思是一件好事,展开争论也是好事,因为,它至少使人们看到了纠错的希望,看到了避免更大问题出现的可能性!很多时候,宽容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啊!
    我们已经知道的是,三峡大坝建成后,洞庭湖、鄱阳湖水面一直在下降——而今天这种情景,早在10年前就有人断言过!2008年1月,鄱阳湖都昌水文站创下8.15米的历史最低水位纪录,鄱阳湖湖面仅相当于1998年时的1/73,蓄水量只相当于1998年的1/215;2009年10月17日14时,洞庭湖城陵矶水位跌至21.72米,渔民歇业、航运受阻。2006年,旱情肆虐重庆40个区县……
    我突然想起我国著名水利工程专家、黄炎培之子、享誉海内外的知名学者黄万里老先生去世前的惊世大预言:“三峡高坝若修建,终将被迫炸掉。”(《经济导报》2006年8月23日,除此,还有多家媒体多次类似报道)
    为安全起见,下面的话大都摘引自媒体的公开报道。
    这篇报道指出,早在1956年5月,黄万里就向黄河流域规划委员会提出了《对于黄河三门峡水库现行规划方法的意见》,全面否定苏联专家关于三门峡水库的规划,但有关部门听不进他的建言。1958年11月25日,三门峡工程开始黄河截流。1960年6月高坝筑至340米,开始拦洪,同年9月关闸蓄水拦沙,是年潼关以上渭河大淤,淹毁良田80万亩,一个小城被迫撤离。库内的水位在涨,库区的农民一批批挥泪踏上离乡背井之路。这一切不几乎都在黄万里的预见中吗?其实,黄万里只是本着科学家的良知,说出了关于黄河及泥沙与三门峡大坝问题的科学的真话,可是他被非民主决策击败了,他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文革”中更贬他到三门峡挖厕所以示惩罚。
  
  黄万里有关三峡大坝的预言全部被事实验证。
    我在北京工作的时候,通读了黄万里老先生有关三峡问题的全部论述性文章,不仅震撼而且感动,为一个老者对良知的坚守!
    黄万里老先生撰文指出:“(长江三峡)造坝截断沙流,使上游洪水抬高,泛滥频繁;下游停止造地,滩涂侵蚀。所以世界上有些国家已停止修建拦河大坝。例如巴西把原计划在亚马逊河上修建而未动工的25座水坝全部搁置起来。在马来西亚,全国人民反对修建40亿美元的沙涝越巴昆大坝。在印度,停建了已动工八年的赛伦特大坝。在澳大利亚,取消了富兰克林河上修建塔曼斯尼大坝的计划。为了发电,拦河筑坝虽能利用水力,但会影响地貌,危害民生。所以人们一般在源头利用水力发电,不致产生显著的害处,或者改用火力或原子能发电。第二,从经济观点来看,三峡大坝每千瓦的成本既高,工期长达17年;不如考虑改修许多个大中型50至100万千瓦站,陆续修建,5年建成一个,年有所成而回收资金,经济效益更为合算。第三,从国防观点说,大坝之成无异制造一弱点资敌。若使电厂被毁,则华中工业瘫痪;若使大坝被毁,则两湖三江人民沦为鱼鳖。”
    在三峡大坝决定修建后,黄万里老先生写下了《哭长江三峡大坝开工》的七言绝句,他预言:“……更多的水中漂游着的悬沙也部分沉积下来,堵塞住重庆港,断绝航道。洪水时抬高水位,壅及上游合川江津一带,淹没较两县更低洼之地,那里人口数十万,可能发生十倍于1983年7月底安康汉水之灾,惨绝人伦。这就是长江干流永不可修高坝的理由。若重来一个81年7月当地的洪水,则只要一次大峰便可成灾。”
    《经济导报》写道:“黄万里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对三门峡的意见不幸言中,痛心疾首,反复叨念:‘他们没有听我一句话!’晚年病重昏迷中喃喃呼出:‘三峡!三峡,三峡千万不能上!’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如今三峡工程竣工,库区清污成本和长江航运成本剧增,已是不争之事实。据三峡工程防汛办提供的气象资料显示,‘今年(编者按:指2005年,下同)4月份三峡坝区天气复杂和剧烈变化程度为近50年同期所少见。请看《中国三峡工程报》的报道:‘今年4月三峡坝区气候反常。气温并没随夏季的到来逐渐上升,反而呈下降趋势。4月末平均气温不足12摄氏度,4月中旬周边山区还出了较大范围的降雪,月内有3次降温过程,温差升降剧烈、颠倒错位的现象严重。另外,4月份全月降水量为236.5毫米,破坝区近10年降水量最高纪录,破宜昌地区近118年同期降水量最高纪录。’”
    三峡大坝建成后,气候异常现象接二连三,作为一个外行,我无法弄清楚这中间是否有某种联系,但当我重读黄万里老先生的著作,和当时许多研究者的论述时,突然感觉到不寒而栗,因为,那些预言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作为事实清晰展现在眼前。同样感觉的还有很多研究者、博友及其他人……
    1985年3月他(黄万里)致书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提出:“建议勿修三峡坝,代之以云贵川湘鄂赣豫省大中型电站。” 1985年35周年国庆刚过,他(黄万里)上书邓小平再次谈及三峡一事。“黄先生临终前,沈英、赖敏儿夫妇前去探望。他自知沉疴不起,与他们再次谈起治江之事,说着说着,竟流出眼泪,哭了出来。即使在逆境中,学生们也没见老师这样伤心地哭过。”(详见《中国青年报》2004年10月27日《巍巍黄万里(下篇)》)
    伴随着气候的异常,伴随着干旱的肆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念黄万里,这位可敬的老人。
   
我赞同黄万里老先生的观点,在综合评估后,尤其对生态细致评估后,更应多建中小型水利工程,慎建大工程!
    当黄万里老先生生前的观点及其他相关学者的研究被现实一点点验证,是到了重新反思超大型水利工程的时候了。
除了三峡大坝,被称为世界最大工程之一的南水北调工程,在耗资无数后,发现能够调的水已经极其有限。就连《人民日报》也在2009年12月30日,做了《南水北调后汉江“喊渴” “调水后遗症”引关注》的报道。
当我们在通过超大型水利设施对自然生态进行改造的同时,我们也在被引向未知之路……
   
多些反省吧!
    愿上天垂怜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说明:干旱调查系列文章,是本人出于一个公民最基本的责任感,通过自费做的调查或查询资料、与人沟通获得的信息写成。这份报告尽管缺点多多,但耗费我很多心血,亦直接影响到了我的本职工作,只能连夜赶写。由于调查时间短暂,本人知识面有限,相关表述难免有不准确甚至错误之处,望批评指正。我深知,撰写这样的文章吃力不讨好,我只是希望给决策层和民众提个醒,唤起会生态环境问题的重视,如果能够达到这一点,当欣慰之至了。如果有误解,拜托找本人沟通,谢绝跨省!】
      于2010年4月3日—15日

附录:“节水模范”李光耀
        王力

 
    近来罕见大旱,迫使节水高招,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若说节水,我给大家介绍一个外国模范,他就是新加坡首任总理、现任内阁资政李光耀。

“雨水是一种礼物”

    与云南相比,人均水资源排在世界倒数第二、连钦用水都要进口的新加坡,非常可怜。李光耀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活命水面前,其他政策都得下跪。”也正因如此,从建国第一天起,李光耀就有一个理想:收集并使用每一滴落在新加坡的雨水。
    在新加坡,我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观,马路与两边人行道的接口处,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进水装置,许多楼顶也有蓄水池收集雨水。这些雨水,被通过专门管道输送到各个水库储存。而雨水利用,不仅能提供新的水源,还可减轻城市排水的压力、污水处理的压力。
    为了防止地面沉降,新加坡严禁开采地下水,水资源主要来自雨水采集。至今,新加坡已经至少拥有17个大蓄水池,为节约土地,这些蓄水池及河道,正被建成一个个漂亮的蓄水池公园,成为休闲的好去处。与此同时,新加坡也正努力将这些蓄水池通过管道连结起来,以便某一集水区出现过量雨水时,及时把多余雨水输送到另一个容量大的蓄水池,不造成浪费。
    新加坡勿洛水厂的电视短片,令我记忆犹新,它的开片第一句话就是:“雨水是一种礼物。”

开发第三种水源

    新加坡的人均GDP,几年前就达到了3、4万多美元,可以说,它是亚洲最富裕的国家。但新加坡十分注重对国民进行节水教育,孩子们从上幼儿园起,就学习怎样节约用水。李光耀更是视水如命,看到园丁在艳阳下浇花,他的心“都会揪一下”,因为“水还没被草完全吸收前,就白白蒸发掉了。”
    新加坡的淡水资源极为匮乏,严重依赖一水之隔的马来西亚柔佛洲,两国每有争端,马来西亚就以切断水供或涨价来要挟。为了不致沦为马来西亚的“卫星国”,新加坡除了一面建起大大小小的蓄水池承接雨水,一面进行海水淡化,这些年来,还致力开发第三种水源——新生水(再循环水)。
    令人感叹的是,早在近10年前,新加坡的污水就已被成功净化成饮用水。极为壮观的一幕是,2002年的国庆庆典上,全场6万多新加坡人起立扭开瓶盖,大口喝下新生水,以此向对岸的马来西亚表明:新加坡有能力、有信心在水供方面自给自足。
    让新生水占总供水的比重超过10%,已成为新加坡的近年目标。

向以色利“取经”

    从一个严重缺水的国家,到发展成为一个水处理技术在世界都领先的国家,新加坡并不满足,鉴于农业和工业的耗水量越来越大,从几年前开始,李光耀又把目光投向了以色列。
    与新加坡一样,以色列的水资源也贫乏得令人叹息。这个国家的2/3土地是沙漠,有的工区年降水量几乎为零,但由于重视研发水技术,以色列的水循环利用全球领先(75%以上废水实现再利用),并建立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农田水利业。
    李光耀最感兴趣的,是以色列的滴灌技术,这种技术,通过密布在田间的管道网,把水和肥料直接送到植物的根部,使水肥利用率高达80%—90%,极大地减少了渗漏蒸发,并使可耕地面积和农业产值增长数倍。为此,李光耀在多个场合呼吁新加坡“取经”,与此同时,新加坡也正尝试着用化工厂的废弃热能,来进行工业水源再循环利用。

转自时寒冰blog,http://shihb.blog.sohu.com

 

小生

2010.4.17

逍遥小生

逍遥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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